
《太平年》里说耶律德光兵临开封城下,冯道组织力量抵抗,把契丹兵马拦在城外;耶律德光入城后请冯道上朝,冯道摆着个冷脸装大佬;冯道逼着耶律德光杀了张彦泽炒股配资理财,才勉强答应做辽国太傅,还总揽了军政大权;耶律德光在开封称帝,建国号为“辽”,国名是冯道取的。
这些全是小说家言,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。下面我们来扒一扒,正史里是如何记载这件事的。
946年冬,契丹以“晋廷负恩”为由,发起了南下的攻势。杜重威率领后晋主力部队北上迎敌,还没开打就全军投降。紧接着晋将张彦泽也投降了,还主动当起了先锋,直冲开封而来。当时的开封城里已无可用之兵,纯属空城一座。
据史书记载,947年1月25日,契丹先锋张彦泽就已抵达开封城下,仅仅隔了一天,大约在1月26日,张彦泽即率军入城,后晋石重贵请求投降。《旧五代史·少帝纪五》:是夕,张彦泽迁帝于开封府舍,帝与太后、皇后肩舆至宫城东北隅……翌日,契丹主使人劳问。从记载中可以看出开封陷落过程非常顺利,并未遇到有效抵抗;《资治通鉴·后汉纪一》:帝于宫中起火,自携剑驱后宫十余人将赴火,为嬖者薛超所持。俄而彦泽自宽仁门传契丹主与太后书慰抚之……石重贵并未组织守城,而是想自焚而亡。皇帝是这个怂样,下面的人能有心思战斗?史书中没有张彦泽攻城的记录,结合以上资料分析,张彦泽并没有遇到有效抵抗,而是顺利进入开封城。
展开剩余75%张彦泽入城后,纵兵大肆抢掠,屠杀士民,整座城都陷入混乱。史书虽无明确记载冯道是否出城迎接张彦泽,但却记载了冯道等人安抚军民的事实。乱局中,仍以前朝旧臣的身份奔走斡旋,可见其秉持的仍是顺应政权更迭的处世姿态。
冯道之前曾被石重贵免去宰相,下放到南阳任节度使。至于他是被石重贵召回的,还是自己趁乱跑回开封的,史料没说清楚。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:城破时,冯道就在城里。《旧五代史·李崧传》:契丹入汴,崧与冯道等迎谒耶律德光。李崧是后晋出帝(少帝)时的宰相,契丹攻入开封时,他和冯道一同迎接耶律德光;《资治通鉴·后汉纪一》也说:冯道、李崧、和凝等皆迎谒(耶律德光)。很明显,冯道是主动上前迎接,不存在抵抗之说!
作为后晋老臣,国破家亡按理说也有他的一份责任,所以耶律德光刚见到他,就当场斥责:事晋无状!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小子没有做好本职工作,潜台词就是后晋灭亡你也有责任。虽说江山未亡于他手,但作为前朝重臣,本应殉国难、死社稷,他却转而投降契丹。任何人都不会喜欢投降派,耶律德光见到他怎能高兴?这时候的冯道,估计脸都红到脖子根了,又惭愧、又失落、又有些害怕,被耶律德光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耶律德光又带着杀气追问:何以来朝?意思是我没有召你,你跑来干吗!那语气,摆明了是训斥。此时气氛有些紧张,稍有不对,冯道就有可能当场毙命。冯道赶紧示弱,赔笑着回了句:无城无兵,安敢不来!意思说得很清楚,自己一无所有,没有半点反抗的资本。不会威胁到对方,只求对方能够接纳。满满的全是乞求的语气。
耶律德光还不肯罢休,轻蔑地骂道:你是个何等老子?这话就更难听了,相当于“你这老东西算个什么货色!”潜台词是,你都把后晋祸害没了,还好意思来我这儿工作!
这时候的冯道,心里满满的全是慌乱。碰到了杀人魔王,今天有可能把老命丢在这里。冯道再次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,回说:无才无德痴顽老子。翻译过来就是,自己就是个没本事、没德行,又傻又倔的糟老头。半点傲气都没有,纯属不要脸式求生。
自嘲、自污、自浊、自贱,把自己贬得不能再低,满脸全是“您说的都对,我全听您的”,一副顺从模样。耶律德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冯道的姿态刚好合了他的心意。再加上冯道确实为官清廉,有着实打实的行政能力,还从来不碰军权。耶律德光渐渐去掉了杀心,暗自盘算了一番:此人在后晋官场和百姓中的声望很高,是个有本事能帮着处理行政事务的人,他从来不沾兵权对自己没威胁。还是可以用的。于是封了个太傅,看着是位列三师的高官,实则就是个高级荣誉,压根没什么实权。也就是个高级参谋,契丹人有疑问问才会记起他。
冯道之所以能活下来,还捞了个太傅的职位,核心就三点:一是没有半点反抗的资本,并能主动归附;二是他声望很高,又有实打实的行政能力;三是他懂得示弱与自谦,把耶律德光的猜忌和怒火都消了。
当然,冯道也不是光会低头,他还借着耶律德光的信任,做了件救无数中原百姓的大事。耶律德光曾问他:天下百姓如何救得?这话要是换个普通人,肯定跪地磕头,翻着历史典故劝耶律德光“要仁慈、别杀人”。可这么说根本没用——耶律德光刚坐上龙椅,正想夜夜耀武扬威呢,哪会在乎死多少人?
冯道脑子转得快,没走寻常路,从另一个角度答了话,这话也成了救民的关键:此时佛出救不得,惟皇帝救得。这话简直把耶律德光捧到了天上,意思是耶律德光就是个“中原救世主”,百姓能否活命全靠他!这种话谁听了都高兴,耶律德光听了大喜。《新五代史》里也说:契丹不夷灭中国之人者,赖道一言之善也。
冯道在辽国当这个太傅,也就短短两个月的时间,同年四月耶律德光病逝后辽国就消失了。他在这两个月里,并没有硬扛外敌、保家卫国,而是做了一个“汉奸”。不过他并没有助纣为虐,而是借着辽国给予他的一点权力,尽其所能的保全中原的百姓和士族。
在异族压境的乱世里,冯道靠着自己的政治智慧和个人声望在刀尖上周旋。说白了,就是发扬不要脸精神,牺牲名誉换取自已的人身安全,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地减轻契丹入侵对中原社会的破坏。
这才是正史里真实的冯道炒股配资理财,哪有半点电视剧里孤高冷傲的样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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